我在黑屋中迷路了

仙儿 发表于 2010-07-07 17:16:21

终于在大航海四天后,出去走走,悲剧的是我探索出了世界地图却还没有找全霸者之证。早时突然下起大雨,狂风乱作,下水道发出咕咕声,像喷发前的预演。想到澳大利亚的十二级龙卷风,想到被专家辟谣后更恐慌人心的十三号南京地震预言,不知不觉我也加入了末日症候群。 赵赵说她在雨后看到了彩虹,即使被淋湿了也值了,她修炼到越来越接近自然。我的小布鞋再次湿了后,我开始担心她会掉色得更厉害。雨停时天色已晚,路灯在我拍照时亮起。卖鸭脖小贩的大大红色油伞,映衬在灰蓝的天色中,漂亮得很复古。 路边废弃的沙发诱惑着我,只是没有替我拍照的人,也没带我笨重的三脚架,只好让我不那么破旧的小绿伞做了次模特。如果你在的话,我肯定会坐在湿透的沙发上,做奇怪的表情让你给我拍照,然后嫌弃你怎么手抖得这么严重。我想你大概会不屑我的装模作样,你会把我拍成倾斜构图,就如那年大雪天的所有照片。我会在自己莫名其妙的时候自言自语地与你对话,恍惚间觉得其实你并不存,你只是我想象出的Max。 穿过这边的灯柱拍对面的路灯,像一个巨大的**树立在画面正中,并且还会发光,请原谅我的恶趣味。 忘了带耳机,来往的车辆声淹没了手机里的《小花花》,只好自己胡乱地哼着“我不在撒哈拉,就在塔克拉玛干……”。满大街都是楼盘广告,跟着上面的图片做手势,拍完后发现手指抽筋不能归位,还好虚惊一场。路面上的污渍可以用来做罗夏墨迹测验。 笑话中说科学是在黑屋中找黑猫,哲学是在没有黑猫的黑屋中找黑猫,而精神分析就是在没有黑猫的黑屋中找黑猫,竟然还找到了一只。呃……其实我是学心理学的,只是我在黑屋中迷路了。

四月二日记------致亲爱的赵

麻袋姑娘 发表于 2010-04-18 16:29:57

早晨从新闻里看到美国一小伙从帝国大厦一跃而下,八十多层,要在空中停留多久,触地的那一刻会把肉身摔成怎样?可惜我没有松鼠会里同学们的科研精神。照例应该在昨天怀念下哥哥,突然发现我已记不清这是第七年还是第八年了。我又开始怀疑和拧巴。 昨天去听了存在主义心理学的一场讲座,由于翻译原因,没听进去多少。很想问霍夫曼先生,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。老师说我根本没好好听,霍夫曼一直在强调人与人的不同,各人有各人的理解。我们习惯了去要一个确切的答案。 我们生活在一个后现代的环境里,什么都是不确切的,可是我们接受的是现代化的教育,永远在教我们唯一真理。行为与价值观不停冲突、争斗,将自我撕裂。 陶:我们习惯了去找一个确切的答案,因为我们的教育就是这么培养我们的,就如我们拼命地去找生活的意义,工作的意义,我想我自己心里是有答案的,比如自由,比如认识自己。每个人的理解真的不同吗?各人确实有各人的看法,有各自的理解,可在对待这些终极问题的时候是否真的有那么多差异呢? 赵:对,有很大差异,人和人差别真的很大,不过共同点也多,其实我觉得自己找寻的感觉很好,反正别人说的我也不会信……==!! 陶:霍夫曼先生说他的意义是探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吧?这只是一个行为,他从中获得了什么,精神方面的也许才是真正的意义。 我有些晕,各人有各人的理解在我看来像个不负责任的托辞,我们的生活是有确定的意义的,比如快乐,自由,独立,存在……我想不同的是获得这些意义的方式 赵:对,你之前说的那些我觉得都是概念啦,其实我们没有必要刻意追求什么,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了,自我实现了,那些概念就有了。 陶:我想自我实现是我们存在的终极意义,不同的是各人自我实现的方式。 我们不停的挣扎,不断的寻找,不停的痛苦,我们像只蚂蚱一样在这浩瀚的宇宙中蹦跶,无谓乎想证明自己的意义、自己的特别、自己短暂一生的存在,我们想跳出人群,可终究又依赖着这个群体。 也许人类只是上帝的一个玩笑。 我想我又虚无了。 赵:这没有虚无啊。你为什么需要上帝?因为找不到自我。我不是证明自己特别,而是每个人注定都是特别的。我们的确很渺小,但同时世界也只因我而存在,依赖群体是我们的本能,我们既是独立的又是互相纠缠的。就像是一个面上的点,没有两点是互相重合,但所有的点才能构成面。认清自己与别人的不同和相同之处就好了。我们都拥有地球这同一个家园啊…… 陶:状态有些不好,你碰不到我,我也碰不到你,但我需要向你说说,我把自己弄得泪流满面。 会好的,别担心。 我不要上帝。 赵:嗯,自己的问题自己才能解决,自己想通了才是真的通。

关于自由……

仙儿 发表于 2010-02-11 18:52:14

 
 很多次想写写杨海,但又知道注定写不好,那就写篇流水账吧。
 
去年六月,为了给大冲捧场,和哥哥一起去了上海。下午三点多提前到了现场酒吧,一个戴着唇钉的姑娘已经坐在那了,安静的看书。下午的酒吧静谧中有几分燥热,两壁上的壁扇呼呼的转着,看不见叶片。酒吧大概是由旧厂房改造的,层高很高,黑灰的水泥墙上贴满了历来演出的海报,几把藤椅,几张高脚凳。简单得或许能让每个人重拾开酒吧的梦想。

离演出还有一会儿,没什么银两的我们只好去旁边的小店买水,然后闲逛。上海是个什么样的城市呢?繁华、奢靡、匆忙、势利、拥堵、轻浮……对于上海我真是没什么好映像。酒吧在的这条小街却又显得陈旧、缓慢、闷热,有行于南京街头的错觉。还是不要妄下结论的好。没有多少东西非黑即白了。

与大冲在酒吧会和,他还是半长的头发,旧T恤、牛仔裤,憨憨的笑着,后面跟着和我们一样来捧场的四个朋友。与大冲同住的小弟,大概还不满二十,是他的同乡,演出开始不久,就溜回了宾馆,大冲夸张戏虐地说:“我带他来接受音乐的熏陶的,他却跑回宾馆看电视。”苏州的小胖子有些腼腆,喜欢给人递他自己用烟丝卷的烟,别人先是一愣然后拒绝说:“兄弟,不好意思,我不抽这玩意儿。”待他解释一番才接受,一会儿那些人又会来找他夸他的烟或者再讨要一根。高挑的帅哥也是大冲的老乡,大眼睛高鼻梁,有些混血的味道,目前在上海发展,他说要赚钱去北京学声乐。

演出者断断续续来了,放下乐器,坐在一边等着自己上场。一个剃着毛寸的家伙背着吉他风风火火的进来,放下吉他,坐在墙角的椅子上,脚翘得高高的,一双像老鼠般机灵的眼睛溜溜地扫视了下全场,又蹭地起身去买了好多啤酒。我偷偷的打量着,心里的OS是:又一个打着音乐的旗号骗姑娘的老流氓吧。
   
  轮到他上场了,调弄了好一会儿的椅子与谱架,心里的怀疑又增了几分。他说他叫杨海,来自凤凰,一个非常美丽的古镇。他一开口,心里的独白停止了,之前的怀疑显得幼稚与可笑。激动地向哥哥表达那份热烈的惊喜与喜爱,大冲真诚的说:“他真不错。”一会儿又像个小花痴一样跑上跑下地给他拍照。一曲结束,我们都激动的鼓掌叫好,前面的老外回过头来看着我,我竟然不顾自己蹩脚的英语,像是维护、炫耀自己的宝贝一样得意地说:“He is so cute, I like him。”老外点点头,赞赏地说:“He is very talented。”

 他说要唱一首歌,是朋友写的,朋友在飘,他是个诗人,然后给那个朋友打了电话,手机放在一边,真挚的唱着。我静静地听,呆呆的静静的,陷在情绪里。

 杨海的表演时间结束了,他唱了四首,大冲说杨海看透了。后来他们成了朋友。他们一起去找卡宝宝的主唱,谈他们的欣赏,或许还有志同道合我想;我们一起无奈于上海歌手的装逼与疲软;一起敬佩穿花裤衩的上海大爷高超的吉他技艺与纯正的雷鬼风,纯正到我们完全听不懂他唱什么,只能跟着音乐扭动;听着他们和刘健交谈。

 那天我们玩到了凌晨一点多,那一天有刘健、卡宝宝,有穿花裤衩的大爷,有大冲,有杨海。

 因为这些人,我情愿相信世界的纯粹与善良。

  九月,杨海来南京,有认识的朋友在古堡演出,我是得意的。这个家伙弄错了演出时间,迟到了半个小时,和哥哥一起向进去了又出来的人解释,请他们稍等。他背着吉他匆匆赶来,像上次一样,风风火火,却也处变不惊。来的人不多,我如待客不佳的主人般很是惭愧与内疚。哥哥宽慰我说他什么场面没经历过。见到了他的女友——小倩。杨海说她是个小姑娘,什么都不懂。如他所言,后来她的单纯与美好让我和哥哥嫉妒。同行的还有杨海在张家港的朋友,也是他的歌迷,和女朋友一起送他来南京演出。

 关于他的歌,我不想拙劣的去诠释。对我来说他那两本厚厚的文件夹是个宝库。我想我可以诠释什么是盲目崇拜。

 演出结束,老曲请大家吃烧烤。聊书,聊音乐,聊电影,聊理想,聊现实。

 他说他要去云南了,带着小倩,后天就走。

 他问大冲现在在哪,我说他在云南,为了唱片奔波。杨海笑笑说出不出都一样,他还年轻,以后会明白的。我想起以前大冲说过:他看透了。

 后来在他空间里看到许多他们在云南的照片。天蓝蓝山青青。他依旧笑得贼贼的,像个顽童。

 朋友说杨海在豆瓣上写了篇日记,我说我没怎么看懂,关于艺术,关于理想,关于自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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